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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引权】白玉兰和豌豆糕

白玉兰与豌豆糕

权引权无差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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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玉在还未飞升前,有个种花种草的小院子。

院子里种的最多的是玉兰树,大概有四五棵,有一棵种在引玉窗前。其次是紫薇,也有梅花和桃花,桃树种在池塘边,池塘里种了荷花。季节交错更迭,花也纷纷扬扬的落。

不过引玉最珍惜的还是院子里的一株檀木。

这是引玉自打来门派就种下的檀木,引玉从小悉心照料的。

这片院子一直是处祥和之地。

后来就不一样了。

引玉把权一真捡回来的时候,没想过他心爱的院子也会惨遭毒手。

权一真刚来的时候武功还不如引玉,所以他常去找引玉:“师兄!打架!”

引玉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答应,后来来的次数多了,也就烦了。当然,引玉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权一真打回去,这样他就会消停一段时间。

每当权一真吃败时,他就会跑到引玉的院子里扣树皮。

每当鉴玉看到这辣手摧花者,总要骂他:“小混蛋!”

骂完了赶紧跑,因为打不过权一真。

权一真边扣树皮边思考:究竟是哪一招落了下风?

如果权一真会在意扣的是哪棵树的树皮的话,那就不是权一真了。

但这次不一样,权一真这次就知道扣的是玉兰树。

因为这棵玉兰,种在师兄的窗前。

权一真头上顶个包,卷毛乱蓬蓬的,把树皮刮得嘎吱嘎吱响,让引玉不想探出头都难。

引玉从屋里探出头,道:“怎么又在扣我的树皮?”

权一真看着被他扣的伤痕累累的玉兰树,闷闷道:“师兄。”

尚是早春时节,玉兰早已盛开,春寒却还陡峭,桃花还没开,引玉穿的很厚,权一真穿的薄,引玉道:“穿的这么少,染了风寒,下次就更难打赢我了。”

权一真挠挠头,卷卷毛一抖抖的,他道:“不会的!我能打过!”

他说的认真,连扣了一半的树皮都忘了继续了,引玉觉得好笑,眉眼弯弯道:“赶紧穿衣服,打得过更好,我的树就不用遭罪了。”

玉兰的香味淡淡的,权一真却敏感地捕捉到了引玉身上的香味。他想,为什么师兄身上总是有味道呢?

以前权一真在流浪的时候,身上也总是有味道,只不过和引玉身上的不一样,引玉的味道很香,他自己很臭。

权一真记住了,他想:下次要记得问问师兄。

春天是属于桃花的季节,也是属于情窦初开的季节。

也是引玉意气风发的季节。

山上山下的女孩子们早有耳闻引玉的风采,隔三差五总有女孩子来送引玉点心和小物,满脸羞赧道:“请将这个转交给引玉师兄!”

也有大胆的,直接拦住引玉,把香囊和姻缘签塞给引玉。

权一真撞上了好几次,不是转交吃食,就是看见引玉在推辞女孩子们的请求。

权一真只觉得碍眼的很。

权一真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碍眼,反正就是不舒服。

而权一真最擅长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打架。

引玉更不懂了,在他第六次拦下权一真欲摧花的拳头时,他把权一真带到他的院子里,桃树下的石椅上,问他:“一真,为什么要打人呢?”

权一真坐在石椅上不安分地东看西看,道:“我不知道,我不高兴。”

引玉道:“不高兴就可以打人了吗?再者说了,对方是女孩子,不能打女孩子啊。”

权一真又把头埋下去,手摸着自己的鼻头,道:“嗯。”

引玉蹲下身去,摸着他的卷卷发,道:“有什么不高兴可以告诉师兄啊。”

权一真一下抱住引玉,把头埋在引玉的肩膀上,用力吸了一口,道:“师兄,我打不过你。”

引玉哑然失笑,他心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风吹过,桃花簌簌地掉落,落在引玉身上,一片一片粉嫩嫩的,衬着引玉的脸色更加温柔。

权一真看着他的脸发愣,忽然一下跳着推开了引玉,大声道:“师兄!打架!”

引玉起身作势,道:“好。”

月色入户,落花缤纷,今天的权一真也待在引玉的院子里孜孜不倦扣着引玉最心爱的檀木树皮。

引玉常怀念起那段他还打得过权一真的时光。

权一真也不常住在弟子房,因为大家都嫌弃他。

他也不在意,因为不住弟子房就可以跑到引玉那里蹭地方睡觉。

权一真今晚屁颠屁颠跑过去的时候,引玉正在收拾女孩子们给他送的乱七八糟小玩意和糕点,看见权一真来了,引玉司空见惯,笑道:“要吃点心吗?”

权一真一下心里酸酸的,即使他不懂为啥自己会这么酸,他仍道:“我不吃!我不饿!”

引玉抬了下眼皮,道:“哦?这样啊。”顺势准备把点心收拾到一处。

权一真见他如此冷淡,突然大声道:“师兄!我好饿!我想吃豌豆糕!”

引玉一下扑哧笑了,他想逗逗权一真,道:“什么!豌豆糕!没有豌豆糕!”

“我看见了!有豌豆糕!”

引玉笑着把豌豆糕取出来给他吃,权一真吃的狼吞虎咽的,吃着吃着忽然就想起引玉带他回门派的那天,也是这样的一屉豌豆糕,他吃的磨牙吮血一般,被引玉抱在怀里,豌豆糕屑掉了引玉一身都是。

权一真胡乱抹了两下嘴,对引玉道:“师兄!我吃饱了!我要睡觉了!”

引玉收拾着他吃完的东西,心里默默道真是吃饱了就睡,淡淡应道:“那你就快去吧。”

权一真一骨碌翻身上床,霸占了引玉的床,引玉洗漱完了走过,道:“过去点,给你师兄让个位置。”

权一真乖乖地让开,引玉侧身躺下,权一真看着引玉的侧脸发呆,嘴里还都是豌豆糕的味道。

权一真躺着想东想西的,他想,如果师兄也吃了那些糕点,是不是嘴里也都是点心的味道?他心里酸酸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些糕点不能留!

引玉已经睡熟了,权一真悄悄翻身下床把那些点心摸出来,一口气一个不落地吃完了。

第二天醒来,引玉看着满桌狼藉,提出疑问:“昨晚这里有老鼠吗?”

权一真捂着肚子,躺着床上,冷汗层层:“我不知道!”

后来引玉飞升了,走之后把权一真很多年前扣过树皮的那棵檀木也带了上去,引玉把权一真割伤后新长的那段檀木取了下来,那段檀木凝成了沉香,散着沉郁的香气。

引玉也会回头下届看他的院子,看着那满头卷毛的师弟还蹲在白玉兰树下,刮着树皮,嘴里不甘心地喃喃道:“……师兄,我打的过你的。”

引玉只淡淡地笑着,身边的鉴玉还在骂着权一真小混账。

而那些个少年心性,意气风发,早已似高唐云散,湘江水涸,再也无处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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